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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章 源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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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咻!
  下一霎,大墟上空被震碎,绚丽雪白的符文冰莲猛然破空而出,携带着冰冷的古老神韵,最后狠狠的与那金色的琉璃光束硬撼在了一起。
  轰隆隆!
  两者相撞,皆是在此刻爆发,震荡之声,宛如洪钟大吕,响彻天际。
  无数游离的能量光波,不断向着四面虚空奔涌,对着大墟外扩散,光芒笼罩之处,空间尽数塌陷碎裂...
  沿途周遭,视线所能触及到的地方,皆是化作光芒粉尘。
  咔嚓!
  只不过,这般惊天碰撞,并持续太久,那光芒中,一道沉闷的破碎声,率先打破僵局,旋即,一道银白光影被震落出去。
  那是一朵洁白晶莹的冰莲,莲体表面无比破碎,其内部神韵符文流失,变得黯淡无光,那是生机即将被磨灭的征兆,此时的它,仿佛是已经走向了生命的尽头。
  最后,冰莲爆裂,化作漫天灵光,对着大墟深渊坠落下去。
  而此刻,那被混沌雾掩埋的虚空外,一道道金色眼目,洞穿虚空而来,那眼目中,犹如是具备某种奇特的力量,竟是要将大墟穿透。
  它是似在窥探,又像是寻着符文光点遗落的源头,追了上去。
  嗤嗤...
  然而,正当那眼目洞穿源头,即将落在大墟某处深渊时,一抹极其隐晦的细微波动,便是再也无处藏躲,从那隐匿空间中显露出来。
  只不过,让人意料不到的是,在其自身行迹被察觉的那一瞬,那抹隐晦的气息,竟是毫不客气的撕破伪装,然后,在那众多眼目间隙中,化作急速的光影,拼命朝着大墟之外逃去。
  轰隆!
  似是察觉到光影的存在,那些金色眼目,此刻皆变得暴动起来,无穷怒火释放,裹挟着金光,意欲洞穿天穹。
  显然,对于它们而言,若是任由那光影,从其眼皮底下脱离掌控,那绝对会是一种极度的侮辱。
  是被视为对无上者威严的挑衅!
  只是如今,那道光影磨灭大道印痕,真身行迹已无从显化,怕是再难寻觅。
  因此,在失去目标后,那些金色眼目也不再做无用的窥探,最终缓缓的闭合起来。
  而随着那些眼目的闭合,虚空上方混沌般的诡异大雾,开始变得虚幻,神秘大日内,诸多影人轮廓,越发模糊起来,最后,踪迹彻底的消散。
  大墟之地,再度陷入一片沉寂。
  ...
  哗啦啦!
  这般寂静,不知过去多久,这天穹上,忽有着无尽的寒流呼啸而来,最后尽数落入那大墟黑渊的门户前,企图穿透进去。
  显然,这是有人在强行破开大墟的禁制,接引真身降临这里!
  噗嗤嗤...
  而随着这些寒流的蛮横介入,那一方弥漫着银白色寒气的大墟空间,竟也似是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量,此刻,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融开来。
  虚空崩塌,黑渊门户最终散去,随即便是见到银白色的寒流,犹如垂云巨龙般奔涌而下,卷起万丈冰浪,隐隐间化为了一道万丈大小的寒冰莲座。
  冰莲内有着滚滚寒气弥漫,森冷的气息,仿佛是要将一切都冻结成虚无。
  然而,在那莲座之上,却是盘坐着一道银白色的身影,他身形枯槁,宛如行将就木的老人,但当那紧闭的眼目,陡然睁开之时,银白的莲瞳中,仿佛有着森冷到极致的冰寒之意浮现。
  那气息宛如凝成实质,令得周遭虚空都是瞬间被其冰封。
  半晌后,那莲瞳老人,方才逐渐收敛了气息,一双银白色莲瞳,半开半阖,他眸目微眯,视线不断在大墟游荡,似是要照映出这方天地的痕迹。
  嗡!
  银白莲瞳在轻颤,其内神圣符文闪烁,宛如鎏璃白焰,耀眼夺目。
  而当那符文之光显照的地方,整片大墟中,昏暗光景在迅速湮灭,被那银白光芒所笼罩。
  这是莲瞳老人所施展的无上神通,他似是能沟通古老的源头,想要逆转乾坤万象,追溯本源而去。
  嗡嗡...
  符文之光在剧烈震动,无尽的银白神芒喷发,射穿大墟黑渊,笼罩天穹。
  而随着那神芒的覆盖,天地仿佛都是被看得通透,不留一丝隐迹。
  与此同时,在那深渊无尽的幽暗裂隙间,一道通体银白的光晕,似是感应到了某种来自源头的呼唤,竟是在此刻发出亲切的颤鸣声,随即,它像是受到了符文光芒的接引,忽然从那深渊下方掠了出来。
  光晕掠出,奇异的银白神芒,散发着古老的神韵,它似是对莲瞳老人极为的亲昵,竟是毫无防备的飘落而来,盘旋在其周身。
  然而,这样一番状况,自然是尽数落入那莲瞳老人的眼目,只不过,他那素来平静的脸庞,此刻却是布满了阴沉之色。
  因为从这光源之中,他竟是感应到了,一股来自同族血脉间,方才能够产生共鸣的祖古气息。
  也唯有着,生灵孕育,或是陨落之时。
  这道古老的源头祖气,才会被真正释放出来。
  而一旦祖气的力量耗尽,那结果便唯有,源头磨灭,生机消融,从此自世间抹去,一切不存...
  而眼前,这道看似残烛模样的光源,显然就在此列。
  噗嗤!
  下一瞬,莲瞳老人动了,眼中有符文神光射出,宛如天剑,它直接是洞穿了光源,破开其表面的银白膜层,瞳目直达内景深处。
  只见那里,银光氤氲,混沌一片,似有一道纤细的倩影,浮现出来。
  那是一位白衣女子,她容颜绝美,丰姿卓越,宛如出尘的谪仙,白皙的肌肤,无瑕晶莹,似雪莲般高贵圣洁,让得人生不出一点亵渎之意来。
  但眼下,这等绝世女子,却是陷入沉眠之中,那旷古空灵的莲眸,此时紧紧闭合,没有丝毫的生机。
  默然望着沉睡中的白衣女子,莲瞳老人脸庞上没来由的露出一抹剜心之痛。
  旋即他怅然的叹出一口长气,袖袍挥动而下,顿时古老的混沌之气凝聚,化作混沌状的光雨,落入到了光源内。
  然后,融入白衣女子的眉心,牢牢锁定住她体内仅有的一丝生机。
  “孩子,老夫这缕混沌祖气,虽是同样蕴含了源头的力量,但毕竟受我同化多年,再也不似原始状态时那般纯粹,今日尚且还能为你提供本源生气,护你源头不朽,但那碎裂的神魂真灵,若想要涅槃重生,怕是难如登天。”念及于此,莲瞳老人也是止不住的惋惜道。
  因为他知晓,要想真灵重塑,那般条件究竟是有多么苛刻,其首要之物,就是寻得一处原始的祖气源头。
  只不过,但凡能跟原始二字挂钩的神物,在这万千载岁月里,都是不曾再度出现过。
  仿佛断了根源,无迹可寻。
  所以,在洞悉这一切后,莲瞳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,直接是将包裹着白衣女子的光源收了起来,随即转身遁出大墟空间,气息随之散去。
  呼呼...
  大墟开始陷入沉寂,浓密雾气再度弥漫,将古老破碎的大地遮掩,湮没,彻底尘封。
  一个曾经无比辉煌的时代落幕了。
  ...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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